2025年7月12日至10月12日，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（PSA）與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（Collection de l’Art Brut, Lausanne）共同策劃、舉辦展覽“無羈之境：洛桑原生藝術收藏與他方視界”。 該展覽匯集了52位藝術家的259件作品，在來自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的藏品之外，還包括4位中國自學藝術家的作品。展覽亦結合瑞士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自1976 年創(chuàng)建以來的重要文獻、檔案與影像，是國內(nèi)迄今為止規(guī)模最大的關于原生藝術及其發(fā)展歷程的綜合呈現(xiàn)。

“原生藝術”這一概念由法國藝術家讓·杜布菲于1945年提出，指的是游離于傳統(tǒng)藝術世界之外自學而成的藝術家創(chuàng)作的作品。原生藝術的創(chuàng)作者多處于社會邊緣，或離經(jīng)叛道，或隔絕于世，往往對集體標準和價值觀無動于衷。他們的創(chuàng)作自成體系，并不預設外部評判標準的存在，更像是為了自身棲居而構筑的精神家園。作品常采用非同尋常的材料和手法，每一個步驟都是對藝術的重新發(fā)明。

1971年，杜布菲將收藏的5000余件作品捐贈給瑞士洛桑市，形成了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的起點與核心。時至今日，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仍是杜布菲最初收藏的唯一繼承者。通過持續(xù)不斷的購藏、受贈以及對新的創(chuàng)作者的發(fā)掘，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日益拓展，如今已成為全球獨樹一幟致力于原生藝術保存與研究的公共機構。

原生藝術家們常常被邊緣化，難以適應社會，一些人甚至自由受限，然而他們無疑是本次展覽的核心。他們的肖像攝影將為展覽拉開序幕，與展覽結尾處的藝術家紀錄片精選遙相呼應。人們得以通過這些記載近距離接觸他們的創(chuàng)作過程，以及大部分原生藝術家不為人所知的生平。展品按主題分為數(shù)個章節(jié)，分別是“內(nèi)向世界”“人物形象”“生靈萬物”“世間”“分門別類的世界”和“無形之界”，探討了原生藝術家與他們周圍世界的關系。這些交錯、多面的主題，無不喚起人們對自身所處世界和社會中的地位的沉思，對語言及溝通重要性的思考，也讓觀眾不斷在個體宇宙、顛倒夢想和日常現(xiàn)實之間來回穿梭。

參展藝術家既包括阿道夫·沃爾夫利（Adolf Wölfli）、阿洛伊絲· 科巴茲（Aloïse Corbaz）等最初啟迪過讓·杜布菲的創(chuàng)作者，也有戶次公正（Kōmei Bekki）、達武德· 庫查基（Davood Koochaki）、朱迪思· 斯科特（Judith Scott）等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自成立近五十年以來發(fā)掘的原生藝術家。其中具有重要意義的是中國藝術家郭鳳怡。2011 至2012 年，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曾舉行她的大型回顧展，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亦收藏了這位藝術家的多件作品。她的作品在PSA與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——這兩家分別深耕當代藝術和原生藝術領域的機構——之間架起一座藝術橋梁。

本次展覽在中心區(qū)域設立了一個特別展示區(qū)域，以紀念“原生藝術” 這一概念的提出者讓· 杜布菲。這里展出了洛桑原生藝術收藏館保存的檔案文件，并以紀事年表的方式梳理“原生藝術” 概念的誕生與發(fā)展歷程，展現(xiàn)它如何重新構建我們對藝術的理解與定義。

此外，展覽還將通過兩組幻燈片影像展現(xiàn)原生藝術環(huán)境——那些位于戶外、花園或自然空間中的建筑或裝置。它們地處別致，有著不同凡響、令人驚詫的構造、布局和結構，往往由創(chuàng)作者經(jīng)過多年不懈努力改造而成。這些裝置環(huán)境精巧絕倫，也格外容易受到時間的考驗，在創(chuàng)作者去世后很容易遭到破壞和遺棄，其中一些原作已經(jīng)不復存在，這也凸顯了原生藝術創(chuàng)作的脆弱易損。

原生藝術家的與眾不同為我們提供了一種觀察世界的新方式，激勵我們更密切地關注周遭事物。正如讓·杜布菲所言，“真正的藝術總是出現(xiàn)在人們意想不到的地方，出現(xiàn)在那些無人問津，也無人喚出其名的角落。藝術不喜歡被人認出，也不喜歡被人叫出它的名字。一旦如此，藝術就會逃離。”